一个低级趣味的人

我不是有意的

接之前的PWP, 第二部分

第一部分

……基友私我说abo汇总看不到了,但是我自己这里能看到。点进去一看变成仅自己可见,要编辑提示该日志已删除。

……
社会你lof,搞你暗搓搓= =

补个番外链接
https://zi.com/w/a/b996hg

一个非典型瓶邪ABO(9~10end)

正文完结,稍微有点爆字数
前一章有个剧情点改了,想了想还是跟着原作割喉吧,虽然很痛。


9


小喇嘛做完一天的早课,按上师的吩咐,提着扫帚前去将庭院内的积雪清扫干净。这个季节在一年中不算最冷,但前晚一场风雪使得院中的石桌椅上落了一层白。小喇嘛哈气暖手,抬头看了看窄小的门口,昨夜不速之客的身影又一次浮上心头。他默默按捺下好奇心,暗叹自己修行不够。

不速之客和他的同伴被安顿在后院一间禅房,上师对他似乎十分敬重,原是要引他去庙宇顶层一间小喇嘛印象中鲜少使用的空屋,他却摇头谢绝,背着他的同伴径自走向最近的一间卧房,像是对这里十分熟悉。小喇嘛进来收拾杂物时偷偷看了一眼不速之客带来的人,这一眼便使他非常吃惊。这个年轻人不知为何穿着喇嘛的服饰,却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,最可怖的是,年轻人的侧颈被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血把肩部的裟袍都染成了暗红色。即使已经做了简易的应急处理,用撕下的布条粗粗包扎过,还是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
年轻人发着高烧,面色潮红,还喃喃说些胡话。在高原上,这样的伤势和身体状况,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。不速之客脱下大衣盖在他身上,每隔一段时间,就用袍子团成的布料为他擦汗,防止汗水浸湿伤口,除此之外,像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。小喇嘛不敢多看,匆忙拨几下火炉就退了出去。

辗转反侧时,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师兄当值,跟自己提过一个从山下来的年轻人。据说上师和他曾相谈到深夜,对他的到来很是郑重。那人来过数次,最长的一次在一间废弃很久的禅房住了数月。师兄说他遵上师嘱咐帮年轻人整理过一些经卷,他像是在找某件很重要的事物。可惜小喇嘛来此处修行时间太短,前些天又偷懒贪睡,不知师兄说的是不是就是同一个人。

小喇嘛穿过长长的木梯,本想直接回自己房间,忍不住还是悄悄退回来,在路上遇到了上师的侍者桑腾。这是个样貌圆润,性格随和的中年人,小喇嘛很喜欢他,因为他懂得又多,待人又亲切。他向桑腾打听自己的上师是否有事忙碌,桑腾告诉他,上师去为昨夜来寺里的那位宁吉(可怜的人)治病,自己来取干净的绷带和药酒。小喇嘛大为惊异,追问这名伤重的年轻人和这里到底有怎样的渊源。

桑腾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让他不要太过好奇。说那位姓张的贵客是上师年轻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,只要是他的请求,都应当满足,尽管以他的经验,贵客的朋友怕是很难挨过去,也只能尽人所能,然后听从菩萨的旨意了。


小喇嘛揉着脑袋,半信半疑。自己的上师无论资历还是年纪,都是这座寺庙里少有的。那位冷硬沉默的不速之客,看上去最多不过二三十岁,怎么会和上师在“年轻时”有一面之缘呢。

清修生活少有波澜,小喇嘛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去那间屋子看一眼,就说是去看看贵客的炭火是不是还够,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挨训。

“如果不是亲眼见到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就像时间在你身上停止了那样。”他听见一个声音说,分辨出是寺里的另一位上师,然而等了半晌,没有听到任何回答。也许那人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,毕竟直到现在,小喇嘛都没有听到他说一个字。

长久的沉默。然后上师说:“这座寺的某个天井有座雕像,他每次来都会住在雕像边的院子里,也许能给你一些线索。”

正在疑惑,他忽然听到上师召唤自己的名字,让自己领着贵客去雕像所在的天井,把他吓了一跳,却见门已经被推开,那位张姓的年轻人从深暗的门内走了出来。

那人长着典型的汉人面容,没什么表情,一双深黑的眼睛看不见底。他没有穿大衣,却似乎不觉得冷,手上缠着一圈绷带,隐隐还渗出血色。

领路途中,小喇嘛不住地后悔自己的好奇心。身后这位虽然样貌年轻,散发的气场却令人畏惧。他几次试图没话找话,活跃一下气氛,都没得到回应,连敷衍的嗯一声也没有。或许他真的不会说话,小喇嘛内心涌起一股同情。也不知道他的朋友现在怎样了。

喇嘛庙里有数十个天井,很难说建造的人初衷是什么。幸好小喇嘛跟着师兄把整座寺庙走过几遍,也对天井中奇怪的雕像留下些印象。

雕像的雕工只能说粗糙,雕的是一个人背对门外坐在天井的石头上。不知谁突发奇想,给石像披了件黑色冲锋衣,乍一看就像是真人一样。

这里太偏僻,没有人清扫,石像头上身上都覆盖了厚厚一层雪,仿佛一夜间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

小喇嘛看着他慢慢走进天井,走到石像身边,伸出手去,缓缓拂去了上面的积雪。

他忽然发现他们的背影很像。在空茫的白色当中,两个相似的身影孑然相对,数十年岁月从中转瞬流过。

离开时,那人带走了石像身披的冲锋衣。小喇嘛还想问些什么,到底也没能问出口。



10


在喇嘛庙躺到第三天,我终于可以下地行走,但老喇嘛不让外出走动,担心我又被血赤糊啦地送回来。
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,没有伤到气管,然而出了很多血,汪灿那小子下手还挺重。

我跳下的悬崖,实际上只是一个落差非常大的陡坡,被厚重的雪层遮挡,危险程度也和悬崖不相上下。原本的计划是,在汪灿动手令我受到看似致命的创伤后,借助下边的安全网,在大雪掩护下,经由陡坡南边在凹陷处躲过搜索,造成身死的假象。吴邪死了这个消息,很快就能被传递出去,这是开始收网的第一步。

意料之外的是,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和精神状况,也低估了对手针对我的了解。强制的热症引发了高烧,加上要害受伤,我在坠落后直接陷入昏迷。只能庆幸他们没有冒着风雪下去搜索我的尸体,否则我现在已经到地下和爷爷他老人家谈人生去了。

被派来照顾我小喇嘛挺面生的,而且似乎有些怕我,每次来都躲躲闪闪,避免发生眼神上的接触。或许是我出场的方式太惨烈,手臂上还有十七道陈年的伤疤,让他觉得这人不是什么良民。年纪太小果然沉不住气,不过闷油瓶在他这个年纪,已经淡定得天塌不惊了,所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。

我弓起身子,伸手按住心口。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,尖锐的刺痛迅速传遍全身。喘了好一阵,我才缓过来,哆哆嗦嗦摸到枕头底下掏烟,才想起现在在喇嘛庙里,不是在自己家。

假袈裟夹层当中还有我自己卷的劣质烟,我搓开一支,把烟草倒入口中咀嚼,慢慢冷静下来。

我能记得的就是,有人背着我攀上落差十几米的陡坡,在风雪呼啸的夜里,他的存在就和他的气味一样清晰而安定。我几乎可以认定那就是闷油瓶,那种深入骨髓的安全感绝不会认错。可是他的名字像是噎在我喉口,滚动半天还是咽了回去。直觉告诉我那就是他,理智提醒我这不可能。十年之约没到,闷油瓶还在长白山下面蹲着等我去接他呢。没有任何一种可能,让他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墨脱,还好巧不巧顺手救了我。这简直不是奇迹,分明是神迹。

倘若诸天之上真有神佛,怎么能既给他无忧无怖的天性,又令他背负沉重无解的命运?

小喇嘛今天送药的时辰比之前稍早一些,我一边喝药一边旁敲侧击向他打听昏迷时的事,把这几年磨练出的套话技巧换着花样用在一个小孩子身上,自己都觉得挺卑劣。小喇嘛只说是一个汉人带我回来的,究竟是什么人,他也不认识。再多的,上师关照过让他别和我多说。

我一听就来了气,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。我对小喇嘛说,请他转告上师,如果他执意这么做,我就找个大白天,撞死在喇嘛庙门口,一定三天三夜都清理不干净,让秃鹫在门前飞来飞去。说这话我老脸一点都不红,眼神特别真诚,把小喇嘛吓得倒退两步跌跌撞撞就跑。

一转头,大喇嘛已经掀了帘子进来,敢情他之前一直就在门外,听我绞尽脑汁跟个孩子耍心机。


他在床边坐下,对我说:“有些事不知则无挂念,知之则多忧心。过去的事倘若没有意义,又何必追问到底。”

“上师,也许有些事在您眼里是过眼云烟,可是对我来说,却是天下最重要的线索,能让我用命去换的消息。”


他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道:“既然如此,我可以回答你的提问。”

一时间有无数的问题涌上我嘴边,可我犹豫了,胸口发紧,心跳得厉害,一下子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,又害怕听到答案。好半天才嗫嚅着低声问:“送我来的,是……是他吗?”

大喇嘛没有反问我说的是谁,使我的整颗心脏都被期待和落空的恐惧揪紧。他点点头,说了声“是”。

一瞬间,狂喜混合着悲伤淹没了我,直到大喇嘛递给我手帕让我擦一擦脸,我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。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。

我下床给自己倒了碗已经凉透的酥油茶,擦干净脸,请上师在对面坐下,为我详细说一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。

大喇嘛说得很简略,但我似乎能在眼前看到当时的画面。按照他的叙述,张起灵和之前一样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救了昏迷在悬崖下的我,把我背回喇嘛庙里,又照顾我直到脱离危险。在我醒来前,他又无声无息地离开,好像他出现在人世只为了做这一件事。

我心中充满疑问,不断向大喇嘛追问细节。他告诉我,来的那天夜里,我整个人都烧得神智不清,不停说胡话。他们试了很多种办法,都没能把热度降下来。照这样烧下去,即使我活下来脑子也得烧坏。最后张起灵当着他的面把自己手腕割开,抱我起来,喂我他的血(听到这里我差点疯了),奇迹出现,我渐渐退烧,到早上就几乎恢复了正常。除了失血造成的昏迷,便暂时没有大碍了。

大喇嘛说张起灵那么淡漠平静的人,都出了一头的汗,到外面庭院冷静了半刻钟才回来。之后寸步不离,整整守了一夜。

我有种恍惚的疏离感,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,像在听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
谢过大喇嘛后,我无论如何也没法继续休息,头脑中乱得停不下来。于是推门出去在寺庙里到处乱走,想借由外面寒冷的天气让自己恢复思考的能力。

一种可能,就是闷油瓶已经从门里出来,出乎某种未知原因没有跟我们联系,恰好路过就顺手再次救了我一命。虽然很牵强但也说得通,只是我不愿思考这条可能性,便抛在一边。

另一种可能,冰雪覆盖的康巴落,地底那座青铜门,和云顶天宫地下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,实际上是原版的镜像。也就是说,在那边走进门内,就可以在空间上连通千里外的这一座。我炸过这座门,见过门里的怪物,也许就有了某种感应,在门里冬眠的闷油瓶觉察到我有危险,就特意出来一趟,接着又回去继续守门。

听起来非常超现实,但这样一来很多问题都能说通。只是我没有任何证据支撑这个假设,也许回去后可以和胖子讨论一下,他的想法一向很有建设性。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相见的话。

从纷乱的思绪里惊醒,我的脚已经自动将我带回无比熟悉的天井,闷油瓶的石像所在的地方。

我对他简直不能更熟悉了,因而隔了老远就觉察到哪里不太对劲。走进一看,一下子又惊又气,不知哪个挨千刀的把石像披着的冲锋衣拿走了,这一个闷油瓶就光溜溜坐在雪地里冻着。这年头喇嘛庙犄角旮旯的地方都有人偷东西,好偷不偷,拿别人的冲锋衣做什么。我之前来的时候,自己带了一件新的,换下了原来那件,这人还真有眼光,早先不拿,偏拿我的。

我气急败坏绕着石像转了几圈,也想不出什么办法,只好坐下来嚼烟草。石头闷油瓶就在一边和我默然相对。

嚼着嚼着,我忽然想起什么,缓缓起身,张望四周。
这个天井实在太偏僻,除了我以外,几乎没人特意过来,平时在寺庙里生活的喇嘛们也不常来这里,因而地面屋檐上厚厚的洁白雪层,只有我走近的一组脚印。也许之前还有,大概也被风抚平了,看不出痕迹。然而闷油瓶的石像,干净得仿佛落雪都不忍心落在他身上,纷纷绕开了一样。

我轻轻将手落在石像肩上,闭上眼睛。陌生又熟悉的,极淡极浅的梵香气味,混合着雪松的清气,从深处渗透上来。

当晚,我向大喇嘛请求,继续在庙里住一段时间。并且等我离开时,希望能把那座雕像一并带走。

大喇嘛笑了,对我说:“凡事有因果,万物皆有灵。你与它朝夕相伴,也许在它心里,本就是属于你的。不用征求我的同意。”

我对他双手合掌,深深行礼,万千感慨,无法言说。







尾声


王盟质问我,为了自己的心魔把所有人都拖下水,也许闷油瓶早就死了,剩我自己在发疯。

我点起一支烟沉默地看着他。这个昔日在身边,忠心得像空气一样的伙计设了个幼稚的局算计我,我竟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,反而十分冷静。

其实一路上,看似吴小佛爷终于疯了个彻底,浩浩荡荡拉起了所有盘口出动,却是这几年来,我的心境头一次平静下来的时刻。

所有的一切,都会在今天迎来终点。我们的约定也将要兑现。结局会如何?我不知道。

这些年,他从未出现,却无处不在。我的人生和他的命运,早已纠缠在一起,难解难分。如果这就是宿命的话,我甘之如饴。

太多情绪经过漫长时间的酝酿,沉淀成活着的滋味。我想,等再次见面的那一刻,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说,最后到嘴边或许也只有那一句:

好久不见。


end








写完了,到最后还是没有车。改来改去正文里实在插不进,很违和,所以还是留到番外吧。想看他俩第一次所以肯定会写的(。

多谢看到这里的病友,我也不知道最开始梦到一个梗怎么最后变成这样。。。。。大家有什么想在番外看的梗也可以留言告诉我。。除了生一堆啥的(。

感谢一个根本不看abo的基友帮忙beta捉虫,感动中国好基友。。。。

非典型ABO中秋篇外

正文没写好,想起今天中秋节先写个番外,同个世界观,稍微一丁点剧透(没人care)。时间是接人之后雨村之前。
各位中秋快乐!给大家比心。



桂花月饼


手机突然跳出一条信息:老板,预祝中秋快乐!署名黎簇。
小兔崽子还挺有心的,然而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隐藏意图,回复他:没有假期。我会派人查岗。想了想又编辑了一个笑脸给他发过去。那边没声了,好久才又发来一串痛哭流涕的表情。我置若罔闻,不为所动。

黎簇对我没带他上长白山忿忿不平了几天,紧接着就被我连番的特训压榨懵了个跟头。我确实想让他接我的摊子,毕竟实话实说,老吴家到我头上大概是绝了后了,这几年我身体状况也不太好,虽说祸害遗千年,还是有必要早做打算。这小子心志挺坚韧,是个可塑之才,就是性格太跳还需要再磨一磨。
我还琢磨过是不是应该送他再去读几年书,他那小伙伴苏万也是个奇葩,跟着我们这帮人一路折腾下来,不但给黑眼镜当了小徒弟,而且居然抽空参加了高考,还考上个挺不错的学校。这一对比,黎簇作为我的徒弟,在学历上被压了一头,非常跌我面子。琢磨多了,感觉自己操心得像养了个便宜大儿子。
也多亏黎簇提醒,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节日对我都没有什么意义,我已经很久没有考虑某个特殊的日子要怎么度过了。不知道闷油瓶在张家的时候过不过中秋节,我稍微想象了下一群神情肃穆,手指奇长,看不出辈分年龄的人坐在一起吃月饼的场景,违和感爆棚,连忙把这幅画面从脑中删除干净。

从长白山下来,闷油瓶就跟我回了杭州。他的使命彻底结束之后,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而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本质的变化,甚至比我能想到的更加深入。不是说有什么不满,只是我还没缓冲过来,潜意识里还不能确信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都是真的。
人就是犯贱,得到之前天塌都不怕,得到后就开始患得患失,生怕一觉睡醒就都被老天收走。

我把和黎簇的短信拿给闷油瓶看,问他:“小哥,你们家以前中秋怎么过的?”
出乎我意料,闷油瓶想了想告诉我:“家族里的小辈要做月饼,做完了给每家送过去。”
不愧是张家人,连月饼都是自己做的。我大感兴趣,问他有没有做过月饼,还记不记得怎么做。闷油瓶看着我点点头,说我想要的话可以做给我吃。我连忙说了好几个要,开玩笑,闷油瓶亲手做月饼,这么魔幻的事借我十个脑子都想象不到,怎么能错过。
他翻身下床,我赶紧跳起来跟上去,问是不是要去采买什么材料。他问我吃什么口味,我说最普通的那种就好。

我听说北方的月饼用的皮子馅料都和我们这边不一样,张家本家在东北,闷油瓶又在家族里生活了很长时间,虽然他后来四处漂泊,不过人小时候的经历是会跟随一生的。跟他从超市回来的路上,我抓紧时间百度了一下东北老月饼的做法,以便能够给他打打下手。

我们做的是最简单的冰糖馅月饼。闷油瓶自己和面做皮子,让我把老冰糖一半敲碎打成糖粉,另一半只拍碎,拿一只大碗盛了,再把芝麻切得碎碎的核桃仁倒进去,搅拌均匀做馅。
本来地道做法,馅里要加一半香油,我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,就加了点水替代。超市里没有糖玫瑰卖,回来路上我想了个法子,绕道去满陇外边找了棵熟透的金桂树,摇一阵枝子,装了小半袋桂花回来,洗净拌糖,想必也是很香的。我虽然闻不见味道,大脑里还留存着桂花香的记忆,习惯了想象嗅觉,平时生活也感觉不到异常。
其实这样改来改去,最后成品的味道肯定不够地道。好在闷油瓶并不介意,由得我随便改配料。我俩其实都并不偏好这种口味重的甜点,但是两个人一起忙活食材,有种居家的温馨感。放在以前,我绝对无法把这种氛围和闷油瓶联系在一起,不过现在看来,他还真的是气质百搭,放进什么场景都没有违和感。

闷油瓶熬了糖浆和好面,开始分面团。他手劲用得很巧,一拧一揪,每一下一个大小形状几乎完全一样的挤子,还挺有节奏。比起来,我分的馅团就有点不够均匀,大大小小的。
等推边收口,进模具压出花样,我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生月饼,心里小有成就感。转头看闷油瓶,却见他也正偏过头看我,深黑的双眼对上我的目光,我登时一阵心悸。
虽然已经入秋,闷油瓶在家只穿了件黑色汗衫,只见他露在外面的锁骨和胳膊上,已经爬上了一层墨线。做个月饼的运动量,怎么都能把他的纹身热出来了?我正愣神,一股熟悉的清冷气息已经笼罩下来,把我整个人钉在原地。

这段时间我已经明白,那种令人安心的,像是雪松混合着梵香的气味属于闷油瓶。通常来说,人不像动物一样能通过释放和接受费洛蒙来传递信息。我之前接受蛇的费洛蒙也是在做过犁鼻器手术增强接收器后,直接接触提纯的毒液来读取。然而在特殊体质的血液拥有者间,能够互相感知到对方的信息素。

尤其是某些时候,在雌血和雄血之间,高涨的信息素有很强的催情作用。一方进入状态后,很可能会迫使另一个的身体本能产生回应。我只感到下腹升腾起酥麻的热度,腿脚都有点发软,赶紧伸手扶住水池边稳住自己。
什么情况?闷油瓶的麒麟血性征有多强大,这我已经体会过了,但我一直认为是我热症发作时影响了他,才会跟我一起进入“状态”。平时他依旧是不食人间烟火般清心寡欲的模样,肢体接触也是亲近的意味居多。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,跟他在床上时一模一样,热度和专注仿佛能把人烧穿。不可否认,他这时候的样子要了命的性感。


https://zi.com/w/a/aa4cxG


后来我拿烤箱把那几个生月饼烤熟了,尝起来居然还不错,于是拍了张照片发给胖子,告诉他是小哥亲手做的东北老月饼,月圆人团圆,祝他中秋快乐。胖子说我虐狗,让我离他远点。

果然有句老话说得对,节日本身不重要,和谁一起过才有意义。我大学时跟人说从不过生日,还觉得很有逼格,现在想想蛮矫情的。不知道闷油瓶还记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哪天,如果他不记得了,那就当做是接他回来的那天吧。是他的新生,也是我的。我想和他一起度过。

当晚我给二老还有二叔都发了祝福短信,收到回复:小邪,爸/妈都很想你,等事办完了回家看看。中秋快乐!二叔没回,保持了一贯高冷的人设。

我对闷油瓶说:“小哥,福建有个常年下雨的村子,据说一千年才会雨歇,那里有种植物叫雨参仔,听说对记忆力有好处。我想过去住一段时间,你觉得呢?”

他点点头,又说湿气太重对我的关节不好,要是长住需要准备防潮措施。其实我想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,我爸煲的汤是一绝。话到嘴边还是没出口,算了,以后有机会再说吧。


至于这天的起因,直到有一回我好奇问闷油瓶,他闻着我是什么味,这才隐隐猜到答案,这都是后话了。






end


防和谐试试外链,要是看不到敲我换个长图。

一个非典型瓶邪ABO(7~8)

今天的二更



7

意义本身,没有意义。

一切都结束后,他收拾行囊准备北上,途径二道白河,越过长白山雪线,前往他的归宿。这时,这句话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。
他的头脑中有一段与周围记忆格格不入的场景。张家人出于对失忆症的对策,与寻常人的记忆方式不同。通常,技能与知识这些和生命紧密相关的部分,经由反复强化成为烙印在身体内的本能。而需要梳理的线索,像以特定格式存盘的资料,用一套“钥匙”与现实世界联结,循着痕迹摸到当中一条,就能一点点将整个图景重绘在意识里,作为“记忆”继续存在。
因此,这段不符合他记忆方式的场景显得非常违和。应该是他最近一次清零后,短时间内记录的。这段回忆能存在的时间有限。他现在已经遗失其中一些片段,于是他检视另一些。

他先感觉到的是一双手,很显然,手的主人几乎没干过什么重活,也不擅长使用道具。指腹虎口没有老茧,不是用枪的手。

吴邪的手。

这个名字像在平滑如镜的湖面落下一片树叶,轻柔无声的涟漪渐渐传到很远。
他的身体还在昏迷,意识先一步清醒。这双手握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在为他擦身,动作很小心,像害怕碰坏了他。
不知道为何,他忽然非常想伸手去碰一碰这个人,然而他只能无力地动一动手指。
那双手犹豫了一下,离开了。他又试着动了动,这次更加明显了一些。然后那双手迟疑地,缓缓握住他的掌心,将他的手指包裹在手里。他尽力控制着,紧紧回握。温暖的热量从相连处传递到四肢百骸。
他在意识深处嗅到雨后新桂的甜香。

整理好装备,他将所有包裹设备一件件放进一个背包。尽可能带少量的水和食物,他需要提前进入生理机能减缓的状态。他的身体记忆习惯于饥饿和干渴,能够很好地适应,并不会造成行动上的不便。
现在的问题就是,他还有使命之外的事没有做完。

胖子说:“小哥,你不厚道。咱几个哥们一起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,结果你悄没声又失踪了。得,我也没法儿劝,好歹你这次预备走人还和咱们知会一声,说明咱几个的革命情谊还是经得住考验的。”
胖子和之前不一样了,失去了那种快活的劲头,现在的胖子只想埋头在阿贵家边上做一个土生地里长的广西农民。
他想了想说:“对不起。”胖子十分惊讶,他只是说着玩的,没想到小哥开口居然是道歉,要把他半条命都吓没了。
他摇摇头,意思是不是为了这个:“你能不能,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对不起,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。这个世界上我能信任的人不多。这件事对吴邪很重要,但我要你在不合适的时候,不要对他提起一个字。
如果他放弃追查过上平静的生活,我今天说的一切都要当作从没发生过。如果他不肯放手,他很可能会面临比死更严重的威胁。那个时候,你要帮他,如果已经无法抽身,至少能够活下来。

他没有告诉胖子,吴邪特殊的体质很可能给他招致巨大的灾难。他曾经在本家的雌血拥有者身上见过这些悲剧。吴邪的“血”并没有觉醒,如果他从此远离围绕自己周身的死局,有可能一生也不会觉察到异状,如同一个普通人那样过完平凡的一生。这是他所想的最好结局。反之则是天翻地覆。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,他希望胖子能保护好吴邪。他相信胖子会毫不犹豫去做。
以麒麟血为药引,能暂时抑制住雌血沸腾,没有时间了,现在他只能托人找到这些。如果用他自己的血,效果可能会更好。吴邪会更愿意使用他的血吗。如果可以,他宁愿吴邪一辈子不需要用到。

胖子说:“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?”他沉默不语,胖子一拍脑门:“好吧,就天真那不要命的好奇心,还有一碰到你的事就头脑发热的冲动劲,你要跟他这么一说,玩喽!他肯定要追着你查到天涯海角你信不。”

他无法回答。或许在更早的时候,就因为他的心软,使得吴邪越陷越深。有很多个如果,但只有一个结果。这就是所谓宿命。
吴邪的宿命,他的宿命。而他只想让他好好活着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“想”一件事,却是头一次期冀一个渺茫的希望。一种陌生的情感像无形的手,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。

想再见他一面。这个愿望在心底盘桓,愈发强烈,他终于决定听从内心一次,只有这次。


他和胖子道别,从巴乃乘车一路回到杭州。时至立秋,西湖边游人如织。孤山路边落叶梧桐铺了遍地。他走进铺子里,随手拿起一本拓本翻阅,等那人回来。




8

重回墨脱的途中,我学着记忆中闷油瓶的样子,朝着贡嘎拉姆的方向深深朝拜,这一刻我的内心无比平静。我掌心向上,额头贴着柔软的雪地,倘若世上真有神灵,愿他们保佑我的亲人朋友兄弟此生平安。
愿他们保佑闷油瓶。如果我的计划成功,他或许能自由过完一生。

我回到喇嘛庙,换上袈裟和松巴鞋,往怀里揣了藏好的酒,趁着深夜离开,向雪山进发。我好像忘记了一切,脑中推演过无数遍,精确到每一个齿轮的布局坦然铺展,而外面的风暴已经开始肆虐。我现在身处暴风眼中,短暂的平静过后,将是生死一线的交锋。

敌人在暗处,而我孤身一人。不知为何,我没有丝毫恐惧,墨脱是我的主场,只要回到这里,任何躁动的情绪都会被安抚下来。
也许是因为这里他曾经多次经过和停留,也许是因为这一带曾被称作白玛岗,正如他母亲的名字。他在这里留下太多痕迹,我甚至梦见过在雪夜的天井里,与沉默得像石头的他,一凿一凿雕琢自己石像的的他擦肩而过。

在许多个无法成眠的夜晚,我一支接一支抽烟,推演布局,不断推翻。他的雕像脚下都是我丢下的烟头,看起来有点滑稽,所以我蹲下来把它们收拾干净。我抚摸石像的侧脸,忍不住想,假如我在他面前死去,他会为我流泪吗。没有答案。

起风了,雪原上能见度非常低,我几乎凭直觉向前移动。冷得不听使唤时,就打开酒壶灌一口。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很艰难才到达靶场的靶子,这个想法使我不由得笑出声。这时,眼角余光内出现了几个模糊身影。是他们,或者是“它们”按捺不住来了,我竟有些释然。计划的一环终于扣上。

记得一个月前小花问,有没有想过,这个计划进行到最后,他所知道的每一个细节,我都有可能送命。我说想过,但是没有关系,因为到了那一步,即使我死了,也会让汪家和那些蛇一起下地狱。
他瞪着我,无法理解。我告诉他是因为我读了足够多那些蛇携带的记忆,这造成了我们之间的信息差。小花叹了口气,张开手臂抱了抱我。

我停下脚步,“它们”也停下了,双方站在深夜静谧的夜空下对峙着。看不见的地方,一双监视的双眼盯着每一寸细微的移动。
渐渐的,我开始嗅到一股奇异的香气。起初淡得像幻觉,逐渐变得浓烈。这些年我的鼻子已经彻底坏了,几乎闻不见任何味道。这股狂躁的香气就像滴入白水的一滴墨汁那样突兀。

汪家对黑毛蛇的研究,和张家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张家利用蛇毒来巩固长生的神话,而汪家则用蛇将活人变成行尸。无论哪一方,对费洛蒙的了解不可谓不透彻。自然他们也早就发现了我是那种体质的携带者,做好了圈套等我自己钻进去吊上。我到处寻找蛇矿,收集蛇毒时恐怕他们还曾推波助澜。

我在内心默数着,全身肌肉绷紧,等待突然发难的一刻。刀片划过颈侧的瞬间其实没有任何感觉,甚至不比寒夜突然起风划在脸上更疼。黑影围拢过来,我向侧后方倒退三步,一翻身往悬崖下坠去。

最后出现在眼前的大概是脑海深处的幻觉。我看见闷油瓶淡然的双眼。一别快十年,他还和记忆中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
醒来的时候,有人背着我缓缓向前走,他身上有种雪松和焚香混合的味道,淡淡的却很好闻,我完全无法思考,紧贴着他温暖的身躯,沉入无梦的睡眠。




tbc





这两章太艰难了我缓缓……预计还有两更完结。
计划都是胡诌的,一个字都别信(。

一个非典型瓶邪ABO(5~6)

希望能一鼓作气写完……感谢在看的各位病友
并不会真的生的233,就是口头上调戏一下老吴。


5

黑瞎子在不瞎的时候,就得了个瞎子的雅号,以至于他真的快要半瞎了,也没人清楚他究竟看不看得见。
道上关于他的传言很多,有的以讹传讹,有的半真半假,还有些是他自己放出去的,用来制造一种神秘的印象,以提升身价。他跟吴邪这么说时,后者嗤之以鼻,却也不得不承认黑瞎子本人的身手确实匹配的起他的出场费,虽比哑巴张这种传说级的人物还有很大差距,比自己算是绰绰有余。
早年他欠了吴三省一笔天大的人情,答应帮他保护大侄子吴邪,也是没料到这小子比想象的还更能折腾。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总克死徒弟的师父会不会先被关门弟子克死。
吴邪的关节他在按摩的时候摸过了,天生粘连程度高,活动不开,再怎么训练也不可能做到一些难度高的格斗动作。一句话,毫无天赋。但吴邪的决心也不是说着玩的,黑瞎子考虑过后,就改为教他一些技巧型的防御策略。至少提高一点自保能力。
实际上在黑瞎子看来,吴邪要做的事,他的自保能力是高是低,并没有什么影响。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,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菜鸟,还是能挥两下刀子的野鸟,没有本质不同。
但是人情债是要还的,徒弟也是要带的。如果有可能,黑瞎子还是希望吴邪能活下来,逢年过节孝敬一下自己这个师父,也是个好结局。

在他给吴邪做了犁鼻器手术后不到半年,吴邪电话过来问他,那个手术有没有什么,呃,副作用。
“徒弟这是信不过师父的手艺啊。要是之前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信心保证不失败,现在手术完成了,我看过也帮你试过,可以打包票非常成功。”
“不是手术的问题,”吴邪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,“是……呃,你知道对犁鼻器动手术会影响自己的费洛蒙吗?”
黑瞎子一听来了兴趣:“什么意思,你自己的费洛蒙?”
“……算了,我还是自个儿琢磨去吧。”
“哎,哎,别挂……”

给吴邪从沙漠里带回消息后,黑瞎子栽倒在他铺子里的躺椅上足足睡了三天三夜。醒来时是黑夜,黑瞎子爬起来做了几个伸展动作,关节咯吱响了一阵,总算是活过来。一看边上吴邪还给留了饭菜和水,不由感慨这乖徒没白收。
铺子早已打烊,那个小伙计估计也早就回家了。黑瞎子知道吴邪这几年已不再住在铺子里,住处经常换。因而当他听见后铺窸窸窣窣响动,原打算翻窗的手就放了下来。他循声走去,一片静寂中,窸窣声在他耳边更佳明显。没有亮灯,尽管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仍然目可视物,他还是没来由地一阵焦躁,空气沉重得像是凝结了一样。
“……谁?”
一听这声音,黑瞎子松了口气。这不是吴邪自己吗,大半夜在自家铺子里也不知道鬼鬼祟祟些什么。
“是我。多谢收留,你这儿既然没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又是一阵窸窸窣窣,夹杂着吴邪被什么呛到的咳嗽声。再开口时带上了气急败坏,声音却哑得出奇:“我去,我还以为你早走了,原来你这三天都在我铺子里呢?!”
黑瞎子一听乐了。这叫什么事,敢情睡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吴邪还是怎么的。他敲了敲门板问:“怎么了你这嗓子,得了风寒还是被人割喉了?要不要给你拿点药来?”
“别,不用,不必了。”隔了一会儿,“帮我倒点水行不?就放门外边。”
“行,你出门别一脚踢翻就好。”
他之后有点后悔没有开门进去看个究竟,但是某种不安的直觉让他按捺住了好奇心。佛曰闲事少管活到两百,他已经管了太多闲事,才明白这话不是没有道理。



6

我其实私下看过医生,但几套检查做下来,除了吸烟过度引起肺部炎症,被开了几板药外加禁烟令以外,没病没灾。肠胃不好不算病。出于对张海客某句话的心理阴影,我还特别查了内脏,幸好并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器官,起码生理上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。
没办法,我又不可能走进专家门诊对医生说,大夫,我每隔几个月有几天后面就跟倒了一整管润滑剂似的洪水泛滥,欲求不满,还特别想有什么东西插进来。估计医生不是当我性骚扰,就是诊断此人精神有问题,保不齐给抓起来关到七院去电疗。虽然业务需要我得经常让自己表现得像个疯了不能惹的神经病,不代表我认为自己真的有病。
这样一来,似乎钻进了死胡同,上网查了一圈资料,信息时代居然没有相似病例的记载,不知道是实在罕见还是记录被彻底抹消。鉴于张家的手段和势力,我估摸着是后一种。

跟张海客谈过后,我一方面心里有了底,起码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绝症,不是肚子里长了什么肠道瘤;一方面又很发愁,因为这种并发热症没有什么解决办法。我琢磨着是不是要网购一些传说中的道具,好让过程不那么难熬。
经过开始几次的慌乱,我现在已经慢慢接受了整个事实,包括总忍不住幻想闷油瓶这件事。其实前几次还觉得非常羞耻,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,后来就破罐破摔了。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,我甚至无法确定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,想想又不犯法。

我忽然想起,小花提到过解家一直雇佣着一批私人医生,或许能够从现代医学的角度试着缓解一下症状。这些年我虽然习惯了怀疑所有人,小花却还是信得过的,至少他不会害我,也不会利用这事来对我胁迫。
在电话里谈还是风险太大,我给他发了短信,就飞去北京见他。小花前段时间刚从德国回来,解家自家的一团乱帐忙得他已是焦头烂额,这时去麻烦他,总有些过意不去。好在我也只希望通过非常渠道开一些镇静剂,由于热症的周期基本稳定可控,只要在到来之前做好措施,再设法熬几天,想必可以解决问题。

小花在听完我向他坦承自己的状况后,没有惊慌失措,也没有发出嘲笑,他关切地问我:“吴邪,你是不是对那谁相思入骨,把自己想出病了?没关系,我家有心理医生。”
“你丫才想出病了!”我怒道,“我好得很!”
“好得很你还急急忙忙跑来找我?”小花低头一遍劈劈啪啪摁手机一边说,“看到短信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绝症要找我托孤,给吓个半死,结果你告诉我你只是想被人上想得快死了?吴邪,我真是重新认识你了,您牛逼。”
“不是,这不一样!”
“哪里不一样?现在这年代,男人喜欢男人早就不是什么毛病了,作为你发小,很高兴你第一个对我出柜,不过说句实话,你俩那点事认识的人都看在眼里,出不出没什么区别。”
小花这人说话有时候真能把人噎死。
我放弃了:“算了,随便你怎么想,能不能帮我搞点注射用镇静剂?”口服的试过了,聊胜于无的效果都没有。或许是因为过量使用费洛蒙时,为了不至于疼到昏死过去,我有段时间对镇静类药物有些滥用。加上失眠症,我怀疑自己对药物的耐受度使得普通剂量的药效就跟毛毛雨差不多。闷油瓶在格尔木疗养院昏迷的那段时期,医生说过他的身体对所有药的耐受都远高于常人,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血的缘故,还是因为曾经遭受过一段非人的经历。
回过神来,小花已经从他的粉红手机上抬起眼睛看着我。
“吴邪,你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?”
我叹口气,揉揉脸:“这么明显?”
“你现在看上去,就像个僵尸。”他这话也太夸张了,飞机上我照过镜子,不说多出挑,起码还是有点小帅的,就算是僵尸也该是挺帅一僵尸。小花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点我:“眼睛。我现在有时候看着你的眼睛,都会怀疑,这个人还是不是我从小认识的那个吴邪。你的眼睛比人苍老太多了。”
我哑口无言。有许多人说过我变了很多,这几年我做的事,所有的的计划和布局,小花他们也看在眼里,他也是局中的一部分。但小花和胖子,他们依然会用和从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,无条件在身后支持我。这是种非常奢侈的温柔。说感谢太轻佻,我想我这辈子也还不清对他俩的歉疚。

小花去阳台上打电话,不一会儿回来说,他找了解家最心腹的医生,人下午就到,问要不要上楼睡一会儿。我说出门前算过日子可能随时会热症发作,你能不能给准备点水。以往有一次太过严重,差点无意识中脱水死掉,因此后来我都会提前在床头放几杯水,在短暂的清明中喝掉来保持身体的水分。
几小时后,我在小花家的床上进入了几个月来最强烈的一次热潮。回想起来记忆几乎是断片的,只记得在极度的渴望中转动着手指操自己,不断被推向高潮,又重新开始无止尽的渴求。
最后甚至出现幻觉,看见胖子来到身边,把我从卷成一团的被子里刨出来,掰开牙关塞了一粒丹药进来。冰凉带着微妙香气的药丸下肚,就像往烧到发烫的腹部投了一块冰,舒服得我忍不住长长叹息。原来胖子在我潜意识里是现世的弥勒佛救世主,看来以后逢年过节都得拜拜他才行。

等我彻底清醒,才知道胖子是真的赶来小花这里。并且他的开场白是:“天真你冷静点听我说,先别生气。”然后他递过来一个木匣子。
我脑袋里嗡的一下,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。那匣子盖上雕着一只麒麟,栩栩如生。


tbc








(七院就是杭州的精神病院,因为说的多差不多成了个梗。小时候互相埋汰就说是某某是七院逃出来的<<一个没人care的注解)

一个非典型瓶邪ABO(3~4)

谢谢各位,害羞就不一一回复了,也给你们比心。
二更。



3

胖子接起解雨臣电话就知道出事了,以解雨臣的习惯,不发短信改打电话,必定是急着联络,而这位爷没去找他那位发小而把电话打到胖爷这里,恐怕出事的就是吴邪。
果不其然,胖子电话一撂就转身回去收拾行李,解小九爷已经给订了当天的机票,从广西直飞首都。
“娘的,还真给小哥说中了,当真料事如神。”胖子撅着屁股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皮箱,随手拨开堆在上面的枪支零件,从底下捞起一个小小的布包裹,捏了捏揣进怀里。“得,胖爷我就是那仨锦囊,总算是要拆封了。”

下了飞机,立刻有解家的伙计领着走快速通道上了车,风驰电掣一路狂飙,把人给载到一栋小别墅前。胖子一看,乖乖,T州的,还给人当了私人诊所用,天真这小子的发小也不是凡人。
解雨臣亲自给他开的门,胖子把行李往门边一丢,边走边问:“就花儿爷您一人在这?天真小同志人还好不?”
“不太好。”解雨臣捏了捏眉心,“解家的医生来看过了,说查不出病因,身体指标都正常,就是低烧并且神智不清。”
他差不多折腾得一天没睡,眼睛下都青了一圈,领着胖子上楼到走廊尽头最后一间。
“吴邪说让我别进去,我就在楼下等着,有什么事就按铃。”
“行。”胖子点点头,也没了打趣的心思。他这哥们平时看着挺没心没肺,遇到事儿却总往自己身上揽,天大的苦处都自己扛下来。胖子想起上回见他蛇毒嗑过量,鼻血流了一脸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惨状,心里就跟着揪了一下。
解雨臣却站着没走:“胖爷您能不能给交个底,吴邪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,你之前就知道他会变成这样,才让我有情况马上找你?”
“是也不是。”胖子摇头说,“我也是受人之托,实话说,知道得也不比你多多少。但有那位爷留的东西在,我敢打包票天真会没事。”
“我有数了。”解雨臣摆摆手,消失在转角。



4

关根本来是几年前互联网流行起来的时候,我胡乱注册的ID,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,被用作了另一重身份,经由小花帮助层层包装后,看起来像真的一样。
我需要一个与九门,与整件事无关的干净身份,代替我去接触一些东西。正如我需要一个彻底的局外人,做整盘棋的棋眼。“吴邪”这个身份已经被污染了,按张海客说的,曾经有不下数个顶着我的脸的“吴邪”在暗地里活动,他们大部分已经被张家解决,但张海客也并不能肯定是否有漏网之鱼。
以我对他人品的信任程度,他给我看的七个人头到底是不是真的,还是他用来诓我,都未可知。毕竟他自己的亲妹都能在眼皮底下给人掉包,我心里对他的评价连能力也要打个折扣。

墨脱死里逃生那次之后,我回到杭州处理手上的烂摊子。后来张海客又来杭州找过我一次,想要合作。他一见到我表情就变得很古怪,问我是不是接触过那种黑毛蛇。
我忍着把他打出去的冲动(打不打得过两说),问他是怎么看出来的。难道用过那种蛇毒以后人脸上会发鳞片?这么想着我有点不安地摸了摸自己脖子和脸交界处,还好都还很光滑。就见张海客嘴角抽了抽,眼神更怪了。
“你不知道也是自然。”他似乎思考了一下如何解释,“能承受蛇毒的体质在张家也不是很常见。”


张海客告诉我,尽管张家几乎将这种蛇利用到极致,但是这种体质在本家也不多见,分家就更是几乎没有。他算是分家当中罕见的拥有一丝微弱“血统”的人,也是凭着这一点如今才成了这一支的核心人物。
我意识到,他是想要通过给我一些内部信息,来换取我的信任。如果他说的都是真实的,这些信息无疑很有价值,那我自然应当投桃报李,拿出相应的合作诚意。然而我现在还无法准确判断,只点头示意他接着说。
“有传言说,本家的“麒麟血”就和这种能力有关,经过一代又一代提纯强化,已经不需要再摄入这种蛇的毒液来巩固。而拥有体质的人后天再使用蛇毒,也可以达到某种麒麟血的效果,只是比较弱一些,具体也和个体差异有关,也有少数能读取费洛蒙的人,血液没有任何特殊的功效。”
这和我长久以来的怀疑与调查不谋而合,而我在幻境中也见过张家人用注射的方式摄入这种黑毛蛇的毒液。看来张海客至少说了一部分实话,我对他的态度稍微软化了点,问他是怎么看出我接触过蛇毒的。
张海客说:“因为你的气味变了。”
气味?什么气味,丫是狗吗,还用鼻子来认人?我立马想起小时候去爷爷家,一群大大小小的狗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冲我吠吠的场景。现在这场景里多了个张海客,还顶着我自己的脸。


张海客接下来的解释让我仿佛被道晴天霹雳劈中,他说:“你的体质恐怕属于'雌血',很稀少,但是更危险,有可能会并发一种热症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算是个提醒,这种病很麻烦,而且一旦进入周期,只会越来越严重。”
我心说我操,还真被我猜中了,是蛇毒的副作用,但是雌血是什么鬼,莫非说我用来提取费洛蒙的都是雌蛇?
我面上不露声色,问他是哪一种。张海客脸上又现出有如便秘的表情,告诉我他那点浓度还不足以分化,最多就是能闻出我和之前不一样罢了,如果我是'雄血',现在应该身体素质比之前更强,力量也会得到很大提高。我心说这还和浓度有关,照这么说,闷油瓶是他们家麒麟血最纯的,那他的血液性征也应该最明显?没想到张海客告诉我,族长虽然拥有最强的麒麟血,但他从小就闻不到任何信息素。
这倒也不坏,想想满大街人都各自有奇怪的味道,还不如钝感一点比较清静,又得到好处又没有副作用,我也想要。可惜我明显是相反的那种。

我没有向他透露我的计划,只是承诺他,我们的目的在某种层面是一致的。对上看不见的那个敌人,我们都需要可靠的盟友。

离开前我问他,如果出现并发的热症,并且放置不管,会有什么后果。万一烧坏脑子影响判断事大,其他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张海客说他也不太清楚,大概就是像动物一样那啥(实在不想听他用我的脸说这两字,头皮麻),但是,他高深莫测笑笑说:“我听说,有个'雌血'纯度很高的男人,跟人生了个孩子。”生个孩有什么稀奇的,难道生了个怪胎?张海客在我耳边补充道:“……他生的。”

操。

我当着他面狠狠摔上了门。




tbc

一个非典型瓶邪ABO(0~2)

没有ABO概念的伪ABO
很扯,随便看看,也许有后续



0

我打电话给王盟,让他十分钟内给我租一间绝对不会有人打扰的卧室,或者库房也行,然后自己开车来接我。
王盟说:“老板,你让我跳西湖都办不到啊,半个小时行不行?”尽管如此,十分钟后他还是开着他的金杯到了饭馆楼下,漫长的十分钟。我这会儿捏着手机的手都在抖,一站起来脚像踩在棉花上似的。我不想在人前露怯,硬是摆出一副收帐讨债的气势买单下楼,刚坐进车里,那股劲又上来了,好在座椅很软,我缩进座位里,就指挥王盟开车。
这小子这些年也学乖了很多,没用的废话不多问,只在后视镜里时不时瞄一眼,我也没心思揭穿他。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,上一回我心有余悸,没想到没过几个月,又开始有了征兆。我疑心是过度使用费洛蒙的后遗症,如果真是这样,我可能就麻烦大了,在计划开始之前,必须把所有变数都控制在手里,容不得一点意外。
开始的时候非常明显。首先是漫溢全身的热意,非常像午睡醒来后那种四肢浸在温水中的酥麻感。然后肢体力量变弱,腿脚发软,头脑中像升起一层迷雾,想什么都开始云山雾罩,难以清晰思考。
接着才是难以启齿的部分。我自问这几年无论是脸皮还是神经都锻炼得非常坚韧,之后发生的还是超过能接受的范畴,这也是我马上意识到整件事不对劲的原因,而不是归结到自己欲求不满上。
王盟找的地方在玉皇山边上的一间招待所,看上去颇有些年头,他还自作主张准备了一打碳酸饮料。如果我还清醒,肯定得反省一下是不是被他知道了我在使用蛇毒这件事,然而这时候我已经近乎无法思考,锁上房门后,一路跌跌撞撞,就被自己绊倒,重重跌在床上。
柔软的被褥接触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,我深深吸了口气,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期待的情感已经将我攫住,迷雾蔓延上来,裹挟着我向未知的情欲深渊沉沉坠落。
漫长的折磨才正要开始。



1

黎簇悚然惊醒,他在梦里又看见了那个趴在沙丘上的影子,与在相片上看到不同,这次他眼睁睁看着人影晃动一下,突然间长出无数条手臂,然后脚踝猛地一紧,吓得他狂叫一声睁开眼,瞪着头顶的行军帐篷大喘粗气。
妈的,这个沙漠太邪门了。
他刨刨头发坐起身,沙漠的夜晚一片死寂,黎簇摸索着想找点水喝,结果摸到身边睡袋,竟然是瘪的。他冷汗嗖的又下来了。
冷静点。黎簇对自己说,别一惊一乍。哥们走夜路被人划花了整个背,又撞到一蛇精病黑社会手里,千里迢迢被胁迫来到茫茫大漠,还有啥能怕的啊。啊。这么一寻思黎簇内心压抑到现在的不忿又蹭蹭冒了头。吴邪这人整个就很谜,绑架他既不求财又不劫色的,难道就图把他耍得晕头转向好玩?然而吴邪每个举动既像漫不经心,又疑似带着明确目的,黎簇琢磨了一下觉得头都痛了。
或许王盟只是起来上厕所,或者轮到他守夜了。黎簇摸着水壶胡乱喝了几口,钻进睡袋里躺下,翻来覆去几趟,却再也睡不着。鼻端似乎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微妙气味。一定要形容,就像是碾碎的桂花被热水冲泡的气息。沙漠里哪里来的桂树?黎簇脑门上冒汗,无意识揉着自己的鼻头,这股微弱的清甜味道越发明显,并且给他一种非常不妙的直觉,激得他背上寒毛都勾了起来。
这时有人掀开帐篷,带进一阵凉风。黎簇眼角余光看见来人翻了会儿包,拿着水壶和毛巾又出去了。好一会儿,那种奇异而危险的气味才渐渐散去。黎簇忘了自己什么时候才睡着,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转。
难怪没人顾得上喊他,原来整个队伍的装备,都被人一股脑扔进了海子里。
跟着蛇精病就没碰到过正常事。

当晚,陪着老板半夜泛舟结果被移动海子带着漂了一夜后,黎簇发现自己内心居然无比淡定,甚至都能分心想想假如自己死在沙漠里,大概也只有苏万会难过几分钟,说不定难过的点还是以后没人帮抄作业。
吴邪点点头评价道:“心理素质还不错,就是太悲观。万一你那朋友为你要死要活也说不定。”
“老板你想多了。”黎簇摆弄着皮筏的气门芯,一手指指自己脑袋,“我那朋友跟你挺像,这里有点问题。我觉得他说不准会跑来给我立个碑,写上鸭梨到此一游,不慎长眠在此之类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吴邪居然不生气,反而十分感兴趣的样子。黎簇心想坏了,保不准万万也被盯上,那我俩真成了难兄难弟。正要开口,忽然顿住,昨晚那似有若无的甜味又浮现了,并且逐渐变得浓郁,几乎有如实质。
“你们……有没有闻到……”
“嗯?”吴邪左右闻闻,“什么?……哦不好意思,我鼻子坏了什么都闻不出。”
“……”
黎簇还想开口,忽然愣住了。这气味,似乎就是从吴邪身上散发出来的,离得近了,已经不似先前那么浅淡,可以清晰感到空气中甜中泛苦的味道。奇怪的是,边上的王盟像是毫无知觉似的看着自己。而吴邪只顿了几秒,就把手伸进怀里,取出一只层层叠叠包裹的匣子。
黎簇好奇地伸头去看,揭开了几层防水布后,当中的匣子应该是木质,顶面雕花,张牙舞爪不知道是什么。揭开盖子,扑鼻而来一股奇异的清香,只见数十粒黑色的丸药,每颗约莫鱼目大小。吴邪仔细掂出一粒,含进口中。王盟适时递上水壶,吴邪摆摆手说不必,又把匣子小心收好,往皮筏边一靠,一副天塌不理的架势闭目养神去了。黎簇的好奇心都要蹦出来了,只好生生咽回去,心里又把蛇精病从头到脚骂了一遍。
不多时,空气中那种近乎粘腻的气息便消散殆尽。吴邪的呼吸逐渐平缓,好似睡着了一般。茫茫沙漠间的一弯海子上方,夜幕的无边星空静静倒映在水面。




2

第一次我惊慌失措,第二次试着自己解决,第三次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恶补过的求生技能和摸爬滚打出的处事经验里,没有任何一条能教我如何处理现在的境况。最害怕的事发生了,事情变得一次比一次更糟。

我在出租屋醒来,已经失去时间概念,脑海中记忆一片混沌,汗水浸透了衣服和被单,下身……一塌糊涂。如果只是欲求不满的春梦也罢了,欲望上头也不是什么罕见事,就当是清心寡欲三十几年突然开窍发情,这我都能接受。可现实开了个大玩笑,后面那个难以言说的地方仿佛不受控制地分泌湿滑的黏液,开始的那一瞬间像是失禁,那种感觉无法形容。
他娘的,难道我哪次昏迷的时候被人下药做了变性手术,现在是在大姨妈?然而前面的小兄弟精神得很,手活居然已经不能满足它,无论我怎么上下其手,撩拨到硬得发痛,都感觉差了那么一丝没法获得释放。
后面的空虚麻痒更加强烈,然而我实在没法克服心理障碍自己用手去捅那个地方。被悬在欲望上头的滋味太难熬,假如闷油瓶在我这种情况下,大概会冷静地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,然后三下五除二查出病因,彻底摆脱困境。我无论行动力还是意志力恐怕都比他差的远,此时只能跟砧板上的鱼一样跟自己较劲。
闷油瓶这个人跟所有欲望相关的词句都不沾边,我几乎无法想象他沉迷情欲的样子。他仿佛天生就是那一副淡然的模样,古井无波,超脱界外。他活得像个神佛,神佛没有人欲,可我仍然想看他偶尔流露出普通人会有的神情,表现出一点儿喜怒哀乐。
说来好笑,我们相处的短暂时间里,他只有在失忆时活得有那么点烟火气。早几年我循着他的足迹踏遍大江南北,在墨脱那座喇嘛庙的天井里,我给他流泪的石像披上冲锋衣。石头不会哭泣,他真实存在过,不是一场随时会醒的幻梦,一个终将消逝的泡影。
等意识到的时候,我已经吞了自己两根手指,包裹的热度叫我老脸发烫,然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前后都已经湿透,手指的进出也粘腻顺畅。
我不该放任自己的胡思乱想,然而身体的兴奋骗不了人,我对他恐怕也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。可是在这种时候想着他,仿佛玷污了我们之间那点微妙的东西,内心十分抗拒,却已经无法抑制,屈服在强烈到陌生的生理刺激下。如同终于打开的闸门,漫溢的洪水瞬间将我淹没。我探入更深,如果是他的手指会轻易捅到最深处,粗大的指节在内壁研磨。他的肌肉紧实沉重,会压得我透不过气,我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生还的可能,随着他上下沉浮。
最后射出来时我大概叫出了声,脑内一片空白。回过神来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已经糊了一片。老式风扇吱嘎作响,那一刻我就像从蛇毒的幻境里醒来一样,浑身颤栗,被巨大的疼痛压得动弹不得。
情欲的浪潮逐渐退去,我一动不动躺着,连抬起一根小指的力气都失去了。直到身上的汗水和体液都蒸干,使人无法忍受,我才拖着身体起来洗漱。





tbc